里面装的是我八个月大的儿子。
就在三个小时前,他还活在陈婷的肚子里。
还会隔着肚皮踢我的手心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我的声音哑得像吞了一把沙子。
喉咙里全是血腥味。
陈婷吐出葡萄皮。
抽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手。
“王大拿说了,他绝不养别人的种。”
“带着个拖油瓶,我怎么嫁进王家当阔**?”
她甚至连一丝愧疚的表情都没有。
仿佛打掉的不是一个即将足月的生命。
而是一个阻碍她发财的肿瘤。
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。
双腿有些发软。
我扶住病床的金属护栏才勉强站稳。
“那是一条命!”
“你哪怕生下来交给我,我也能养活他!”
我咬着牙挤出这句话。
眼眶酸胀得发疼。
刘翠花把数好的钱整齐地码进一个黑色塑料袋里。
猛地站起身冲我走过来。
她伸出粗糙的手指猛戳我的胸口。“交给你养?”
“你拿什么养?”
“就靠你那修车铺里闻不完的机油味吗!”
刘翠花满脸鄙夷。
“我女儿跟了你三年,没买过一个名牌包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