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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

资助许晴第三年,她高考考了六百八十九分。
县一中给她办表彰会,我被请到嘉宾主位。
台上,她穿着白衬衫,面对全校师生和媒体,红着眼说:
“这三年,我最痛苦的不是穷,而是有人经常用钱来侮辱我。”
台下有人心疼,有人鼓掌,有人把镜头转向我。
我没有辩解,只低头看着包里那张二十万手术缴费单。
那是她母亲第二天进手术室的预缴单。
我慢慢把单子撕成两半。
成全你。
我叫沈砚,青禾助学基金的发起人。
我做助学有两个规矩。
不要求孩子公开感谢,不拿受助人的苦难做宣传。
不是我多清高。
我十七岁时也穷过,知道贫穷最扎人的地方,不是没钱,是所有人都看着你没钱。
所以我资助学生,钱走基金会账户,手续走学校和监护人,尽量不打扰他们的生活。
许晴是云河县一中推荐上来的学生。
材料写得很清楚:父亲早逝,母亲陶玉兰患心脏病,学生成绩年级第一,有清北潜力。
我第一次见许晴,是在县一中教务处。
她坐在角落里,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,脸上没什么怯意。
班主任介绍我时,她只看了我一眼。
“就是你要资助我?”
她问得很直接。
我说:“如果你愿意。”
她又问:“要拍照吗?”
“不用。”
“要写感谢信吗?”
“不用。”
“那你图什么?”
班主任脸色有点尴尬,低声提醒她:“许晴,说话客气点。”
我摆了摆手。
“不用图什么。你成绩好,继续读下去就行。”
许晴没立刻答应。
她把资助协议翻了两遍,问的不是学习计划,也不是后续申请条件。
她问:“生活费一个月两千五,能不能直接打给我?不要经过我妈。”
我说:“你还没成年,按流程需要监护人确认。”
她抿了抿唇。
“那竞赛费、资料费呢?”
“实报实销。”
她又问:“手机坏了算学习用品吗?”
班主任咳了一声。
我看着她,说:“如果确实影响学习,可以申请。”
她低头笑了一下。
那一瞬间,我心里其实有一点不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