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广年马上收敛。
“周秘书,刚才我喝多了,失了分寸。冉记者不愿意过去,我绝不再勉强。”
他拿回名片,也不再提季度宣传费。
“宣传合作只是随口一说,今晚的事就算误会了。”
“任总把请客、宣传费和陪酒全搅在一起,确实容易让人误会。”
周峥移开酒杯。
“你不再纠缠,事情到这儿就结束。”
任广年转身回到石庆安身边。
石庆安始终没有起身,只隔着屏风看了周峥一眼,随后继续与房致远等人喝茶,没有扩大冲突。
冉令仪已经确认,任广年和石庆安之间存在稳定往来。
她也不愿继续留在公馆。
两人叫来服务员,付清青梅酒和干果的费用,随后一同离开。
到了大路边,冉令仪说道:“今晚看到的这些,我会按采访规范记下来。谢谢你刚才替我拦下那杯酒。”
“你拒绝得够清楚了,我只是让他停下来。”
两人离开镜湖公馆,沿着竹**头街走到旧电影院门前。
《澜州日报》的值班车还没到。
冉令仪看了一眼时间。
“司机刚送完夜班编辑,还得等十几分钟。你明早要上班,别陪我耗着了。”
“我明早去澜园宾馆,时间来得及。”
周峥留了下来。
冉令仪当晚还要赶回报社整理南站的稿子。出租车司机、乘客和站区工作人员已经采访过,省**这边也会走正式求证程序。
等车期间,她主动说起报社里的情况。
“我在经济新闻部就是个普通记者,平时跑地方经济、公共财政和国企。事情管得挺杂,但重要选题、显眼版面,还是资历深的人占得多。”
按冉令仪的说法,她能长期留在经济新闻条线,靠的是查数据、跑现场,还有这些年积累下来的采访能力。
采访能力能够帮她拿到稿子,却未必能帮她争到版面。
“周秘书,我问句实际的。”
冉令仪停了片刻,接着说道:“哪天有人为了抢选题,故意压住我的稿子,你会帮我说句话吗?”
这话问得有分寸。
她没有直接提报社领导,也没有要求周峥出面争版面,只想知道两人的私人关系能走到哪一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