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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


女儿的毕业典礼上,前妻带着新丈夫,当着全校人的面说我只是个开破茶馆的,连站在女儿身边都不配。

**把我送给女儿的向日葵扔进垃圾桶,她弟弟指着我笑,说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。

我没跟他们比谁有钱,只给集团负责人打了个电话。

几天后,前妻丈夫吹了半年的大生意黄了。欠款、假账、债主接连找上门,他的奔驰卖了,房子也保不住了。一家人为了钱互相撕咬,最后竟跑到我的茶馆里跪着求救。

前妻哭着求复合,还拉女儿替她说情。

我看着他们,笑了。

“当初不是说,我连给你们提鞋都不配吗?”

………………

“周正阳,你怎么还有脸坐在这儿?”

我刚在礼堂第一排坐下,耳边就响起这句话。

抬头一看,八年没见的前妻林雪正站在过道里。

她穿着一身名牌,挽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。

身后还跟着**刘桂兰和弟弟林浩。

今天是我女儿周小满的初中毕业典礼。

小满拿了优秀毕业生,昨天还特意把第一排六号座位截图发给我,说:“爸,你一定要坐最前面,我上台一眼就能找到你。”

我拿起手机:“这是小满给我的位置。”

“谁问你了?”林雪扫了一眼我的衬衫,“八年没见,你怎么混得更寒酸了?茶馆还没倒闭?”

“这衣服是……”

“别解释!”刘桂兰立刻抢话,“一家人都来了,你还想让小满当着同学的面丢人?”

我忍着火气:“您说的一家人,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
林浩嗤地笑了:“哟,穷得只剩嘴硬了。开个茶馆骑辆电动车,还觉得自己挺有本事?”

那男人这才把奔驰车钥匙往桌上一扔。

“何建峰,建峰建材老板。”他朝我扬扬下巴,“林雪现在的丈夫。听说你会泡茶?我公司门卫缺人,工资开得不低。”

周围的家长纷纷望过来。

“我有工作。”

“看出来了。”他瞟着我的手,“天天端茶倒水,挺辛苦吧?”

林雪挽紧他的胳膊:“建峰今天是受邀捐赠嘉宾。跟你这种占个位子凑热闹的,不一样。”

“你们说完了吗?我要等女儿。”

“谁的女儿?”林雪笑容一收,“小满也是我生的!她将来跟着谁,还不一定呢。”

“这些年你连她生日都……”

“又来了!”林浩故意提高嗓门,“听听,穷人就爱翻旧账!”

我攥紧手里的向日葵。

这花是小满昨晚点名要的。她说,只要抬头看见**的花,就知道爸爸在台下。

何建峰瞥了一眼:“这就是你准备的毕业礼物?三十块?我今天给学校捐三十万。”

“您捐多少,是您的事。”我说,“孩子的父亲是谁,不靠捐款决定。”

何建峰的笑没了。

林雪直接抓住椅背:“起来,让建峰坐。你去后排。”

“这是小满留给我的。”

“我说让你起来!”

刘桂兰一把扯过我的花:“抱着几根破草,还占着好座位。你丢不丢人!”

我站起身,正要护住花,林浩已经冲门口喊:“老师!这里有人不肯让出贵宾席!”

班主任快步走来:“发生什么事?”

“老师。”我刚要开口,林雪把一张纸拍到她面前。

“周小满的家长登记,我已经改过了。今天陪她上台的,是她继父。”

我低头一看。

父亲那一栏,赫然写着三个字。

何建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