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符瑾怀里抱着原本放在靳时聿叔叔婶婶墓前的花,她踏着积雪,好不容易出了墓园,望着茫茫的落雪,才发现已经哭不出了。
鞋底沾满了积雪,云层滚滚而来,这雪仿佛永无止境。
流星雨是看不成了,这样的天气,下山都是困难,符瑾将花朵放进手提袋里,打算步行去往民宿。
南山的民宿是年初刚刚开的,就是为了方便看流星雨的旅客。
天气预报不准确,符瑾没有穿太厚,现在四肢都冻僵了。
她清醒的转身,看茫茫雪里,隐藏在森林里的南园。
那抹黑色的身影影影绰绰,和她背道而驰,直到消失在山路的尽头。
“靳时聿,我真的,什么都不欠你了。”
“真的。”
唇边的呢喃化作寒风,飘向远方。
-
上了车,靳时聿脑海里一直重复着刚才符瑾哽咽的话。
她说她在五年前就还了干净,却没说是什么。
在靳时聿看来,这句话简直是没头没尾。
靳时聿不是爱纠结的人,大多数时间,他对一些事的态度几乎可有可无。
然而在看到符瑾那张平静的脸,以及一滩死水的眼睛,靳时聿这几年还是第一次,产生了探究的情绪。
被压抑在骨血里的偏激刺激着靳时聿的神经,他本来开走的车在地上擦出划痕,最终猛打方向盘,在下山的路口等着她的出现。
他想,这样大的雪,她穿的这样单薄,如果她开口求他,他可以勉为其难的带着她离开。
只是这个想法似乎错了,为数不多的人从山上下来,出租车也一辆接着一辆的来接人,却始终没见符瑾下来。
想抽烟,但已经没有了。
靳时聿的拳头砸在方向盘上,捏起手机给许斯宴发信息。
“喂?从南山回来了?”
电话那边热闹非凡,女人的嬉闹夹杂着沸腾的音乐,吵得靳时聿太阳穴乱跳。
“帮我查个人。”
许斯宴似乎被呛了一下,“大雪天的,你又要查谁啊,要是从南山回不来,哥们让直升机接你去。”
“符瑾,查她人现在在哪。”靳时聿恍若未闻许斯宴的调笑,声音沉下去,“五分钟。”
“啧,她也在南山?那还用查吗,人没从山上下来,那就是去半山腰的民宿了,陆存州老婆开的,你问陆存州去。”
许斯宴带着试探,“不是吧老靳,你找她干什么?”
靳时聿冷淡的嗯了一声,“挂了。”
陆存州最近在夏威夷度蜜月,还没回来。
他将头靠在座椅上,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,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执着那个答案。
拨通电话,陆存州等了一分钟才接通。
“干什么?”
陆的电话里也很热闹,似乎是篝火晚会,他稍微走了两步,到了安静点的地方。
“南山忆民宿,查个人。”
“符瑾。”
-
靳时聿今天开的车地盘太低,雪天路滑,开到一半就熄火了。
无奈只能丢下车,步行到半山腰的民宿。
漫天弥漫的风雪里,靳时聿走了大概半个小时,就在五十米之外看到了那个背影。
靳时聿看着女人瘦弱单薄的背影,细密的雪黏在她今天穿的暗灰色大衣衣摆上,长发上也沾满了雪霜,侧头看路标的时候,能看到她被冻的惨白的脸。
明明是那样无助,她却一个人独行在这条路上,攥着手里的帆布包,不曾回头,连个电话也没有。
哦,靳时聿忽然想到,刚才给她打电话的语音状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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