亦或者...两者皆是?
夏窈心底冷笑,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。
眼见陆崇眸色渐深,慌忙敛衽行礼,嗓音里恰到好处地掺了三分惶急:“妾不敢!将军战功赫赫,心系苍生,若您都算乱臣,那这满朝朱紫,怕是再寻不出半个忠良了。”
话音刚落,却见陆崇倏然抬手。
夏窈本能地闭眼瑟缩,预料中的疼痛却未来临。
陆崇修长的指节,虚虚拂过她的颈侧。
凝视着她煞时染红的一张脸,面若桃李,在烛火下愈发娇艳。
琼花暗香自她衣领浮动,混着肌肤温热,丝丝缕缕传来。
颈间那道伤痕已愈,唯余游丝般的浅痕。
那是他留下的印记,这个认知让他瞬间血脉喷张。
喉结微滚,方才看画时强压下的躁动又翻涌上来。
“这张巧嘴,很会哄人。”陆崇低语,拇指碾过那抹嫣红,满意地看她双颊绯红如醉。
夏窈被他眸中翻涌的欲色,惊得浑身微颤。
饶是早有防备,仍抵不住这突如其来的情潮。
方才还在说着朝堂之事,怎的转眼就......
陆崇凝视着她慌乱的模样,轻笑出声。
手抚上她衣襟盘扣,夏窈急急按住他的手,指尖微颤:“不要给我扯坏了。”
声音轻得几不可闻,羽睫低垂间泄出一丝心疼。
这是染碧熬了三个通夜,一针一线为她缝制的,扯坏了她就白辛苦了。
陆崇一顿,想起上回她的衣服在他掌中化作碎帛,唇角不由勾起一抹玩味。
被她娇润的模样取悦到,索性松了手顺着她的意,好整以暇地盯着她。
烛火在鎏金烛台上轻轻跃动,将夏窈解衣的剪影投在书架上。
素手纤纤与青色衣带纠缠,每解开一枚盘扣,都让陆崇喉头发紧。
被他这般灼灼目光“凌迟”着,夏窈指尖微抖,忽然后悔方才多嘴。
她咬唇闭眼,手上动作加快,衣带一松,天水碧外裳便如落花般委地。
凉意丝丝缕缕攀上肌肤,她今日穿的是件藕荷色小衣。
轻薄的绸缎上绣着并蒂莲,莲瓣娇嫩,随她呼吸微微起伏。
陆崇眼光微热,指尖一挑,衣料便被推至颈间。
莹润雪肤再无遮掩,红梅颤颤巍巍地缀在凝脂之上。
衬着散落的青丝,宛若一幅活色生香的工笔仕女图,蜿蜒处尽是**韵致。
陆崇对她的推拒置若罔闻,一把将人从案几捞起,抵在檀木书架前。
古籍竹简随着晃动簌簌作响,惊起一室沉香。
这一夜辗转多处,从红木案几到锦绣屏风,最后又回到拔步牙床。
夏窈如同飘摇小舟,在情潮中载沉载浮。直至东方既白,她终于力竭,纤指无力地滑落锦缎。
陆崇在最后一场疾风骤雨中,紧紧扣住她的腰肢,将滚烫爱意尽数倾注。
……
寅时的更漏响过第三声,门外的龚雨低声提醒陆崇该上朝了。
陆崇支起身,锦衾滑落带起一缕暖香。
烛芯已尽,昏黄的光晕里,夏窈正蜷在枕上酣眠。
唇微微张着,散落的青丝缠在雪脯上,随呼吸轻轻发颤,衬得那抹胭脂痕愈发艳得惊心。
陆崇轻唤她,触上她锁骨处的齿印,只换来一声含混的嘤咛。
夏窈蹙着眉尖往锦被里钻,活像只被扰了清梦的奶猫。
陆崇低笑,将沾着她体温的玉佩系回腰间。
餍足的神色里,混着几分得逞后的猖狂。
晨光未透,将军府外霜寒凝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