恰在此时,门外龚雨声音清亮:“将军,几位大人拜访,已至前厅。”
夏窈如蒙大赦,从他膝上下来。
慌乱地整理衣襟,绯红从耳根一路蔓延至锁骨。
陆崇眸光微沉,视线在夏窈泛红的耳尖上一掠而过。
低声道:“去屏风后。”
夏窈会意,刚在屏风后的矮榻上坐定,书房的门便“吱呀”一声洞开。
几道人影鱼贯而入。
夏窈屏息凝神,耳畔传来外间清晰的交谈声。
他们说起章逢于的种种……
夏窈暗叹,果然是陆崇一手设计的局。
忽的,屏风后珠帘轻响,龚雨手捧漆盘悄然而入。
夏窈被吓一大跳,端坐好身子。
龚雨低眉敛目,在她身侧的小几上,放下与陆崇同样的吃食,和一壶温酒,又无声退了出去。
后来夏窈又听到,为首的那人声音沙哑,带着几分焦躁:“将军,北边探子传回消息,契丹内部生乱,正是我们动手的好时机!”
另一人冷笑:“将军莫急,南边那几个小**虽弱,但若不先收拾干净,日后北伐时背后捅刀,岂不麻烦?”
陆崇一直未语。
外间争论愈烈,有人高声道:“连年征战,百姓疲敝,不如先休养生息,稳固根基!”
“糊涂!”沙哑那人拍案,“契丹内乱千载难逢,此时不取,更待何时?”
屏风后,夏窈越想越不对劲。
她作为**之人,是不是不该听这**机密,陆崇难保不是在试探她……
心跳如擂,她目光落在那壶温酒上。
夏窈素手执壶,酒液微晃,仰颈饮尽,故意让几滴酒水顺着唇角滑落,在衣襟上洇开。
酒液入喉,灼热的触感让夏窈蹙眉。
比起前世那些高度蒸馏酒,这壶温酒确实算不得什么。
三杯下肚,暖意渐渐爬上耳尖。
夏窈知道自己该停了,素手撑着案几,任由青丝如瀑垂落。
她将脸颊贴在冰凉的漆面上,阖眼假寐。
屏风外的争论声忽远忽近,主战派与保守派各执一词,却始终无人拍案定夺。
朦胧间,夏窈似乎真的坠入了浅眠。
直到熟悉的沉水香气息逼近。
陆崇进来屏风,看到的就是海棠春睡的画面。
已经是深秋,她还穿着单薄罗衣。
醉玉颓山般的伏在案上,一截皓腕从宽袖中滑出,如霜雪般莹白。
素衣下的身段若隐若现,绯红从眼尾一直漫到衣襟微敞处。
陆崇喉结不自觉地滚动,他缓步上前,在她身侧驻足。
手背若有似无地抚过她的脸颊。
夏窈眼睫轻颤,忽然睁开双眼。
往日清亮的眸子此刻泛着潋滟水光,像是蒙了层江南烟雨,雾蒙蒙地望向他。
她忽然站起来,指尖险些触到他的鼻梁。
“你是......谁呀?”尾音拖得绵软,带着几分娇憨的醉意,吐息间萦绕着淡淡的酒香。
陆崇蹙眉,这才注意到,她喝酒了。
顿时有一丝不悦。
夏窈浑然不觉危险,醉眼朦胧地绽开笑靥:“你生得...真好看...”
嗓音浸了蜜般甜软,带着三分痴态。
话音未落,整个人便朝他扑去。
陆崇习武之人的本能让他侧身一避,但看她快要跌落在地,又手疾手快的接住。
温香软玉撞了满怀,他呼吸微滞。
两个人跌撞间纠缠在一处,陆崇只觉怀中人儿绵软得不像话,像是抽了骨般柔弱。
前两次床笫之间,她虽曲意承欢,但绷紧的腰肢总泄露出几分僵硬。
唯有情潮汹涌时,那具身子才会在他身下彻底酥软。